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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末随想 |
作者:王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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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岁月易逝的体验才会真切。过去，在老师布置的作文练习中，我常常会用时光匆匆，岁月如梭，白驹过隙来形容年华易逝。现在看来，确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了。而今，我似乎又还没有到“欲说还休，却道天凉好个秋”的年岁。于是，我还是写下了岁末随想四个字。当我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心中对飞逝而去的一年已然怀着真切的感伤。
这份感伤是源于办公楼前的那四颗桂花树。今天，是周末，是个欲雨欲晴的、天空也矛盾犹疑的日子，空气湿润而凝重。我开完漫长的例会下班回家，去推倚在桂花树下的自行车。然后，深深地呼吸，平静依然会波澜的心情，能怎样呢，日子就是这样以星期为单元以无意义为基色渡过，无可逃遁。忽然怀念起桂花飘香的季节里，每次路过，总会让我疲惫的精神一振。才想起，那个季节已经远去，才想起，2005年也即将离去。
绿色，是这里的基色。这里只有绿色，满目的绿色，即便是冬天，除了草地枯黄，到处都是常青树，散发着夺目的绿色的光泽。我是喜爱绿色的，尤其在这个逐渐人工化、绿色越来越珍贵的世间。它给我的是一种青春、向上的精神指引，我就是延着它，来到了这里。然而，我忘记了一个常识，终年不变的事物导致的将是单调和沉闷。当我发现这里的生活就像这里的绿色一样，彰显不出季节的更替、青春的激情时，似乎一切都在绿色里静止、沉寂了，我开始惶恐了。我盼望有着缤纷的色彩，有四季变化的颜色。然而，除了几丛迎春花、零星的夹竹桃，只有桂花了。
桂花没有张扬的颜色和外表，委实不能为季节装点什么。她只是以独特的幽香将季节的触角伸入了我的心扉。在第一簇桂花绽放的时候，我总是怀着激动的心情，深深呼吸，然后仰头深深地凝望，将每一个细小的金黄的花瓣开在心里。接下来的日子，是一个可以与秋季切切实实拥抱的日子，在晨雾的花香里，我可以心情愉快地过完一天，看郁达夫的《迟桂花》，感受生命在人间的幸福。在夜幕的幽香里，我担心会惊动她们的悠然，只是静静地走着，轻轻地吸着，耳畔似乎聆听到了她们吐露芬芳的声音，想着那么多细碎繁密的花瓣也许正热闹地讨论着什么吧……
可是啊，今年的桂花呢，在我的记忆里为什么那么浅，似乎只记得花刚开时的惊喜，便是一个雨夜之后的满地金黄碎瓣。于是，我仔细地回想……原来，桂花开放得最迷人的时候，我们放了国庆长假。假期结束后，当我面对逐渐凋零的花瓣，以及那个雨夜之后一地的金黄时，我的心情是那样留念和惋惜，惋惜自己错过了她最美好的日子。我想桂花在我们离去的日子也一定是寂寞的、幽怨的。那是怎样的一种寂寞呢，所有的花香、美丽只是这样在昼夜之间交替地绽放，不断散发着最诱人的馨香，在焦急地等待着我们的归来，以至于憔悴不堪。
然而，她们没有啊，那依然翠绿的叶子，似乎昭示着我，她们的绽放只是完成生命的一段旅程，灿烂而幽静，有人欣赏是这样，没有人欣赏她也是这样。兀自成长，兀自开放，兀自凋零……
可是，她们却不知道，此刻的我仍然为错过这样一个季节里才有的芬芳而遗憾。我几乎从春天迎春花绽开时，就开始怀想着在秋季里会有桂花，可是，我就这样错过了。这一错过，让我感觉今年时光的脚步比往年走得更快啊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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